且行且歌  

尘埃落定前



记一次锁链和墨镜和向日葵和巧克力的排排坐。



《尘埃落定前》

CP:奇杰&雷酷

头一次写雷酷,写得不好,请多包涵。

今晚出成绩,码个小短打攒攒人品。紧张得连歌都不想推了……




雷欧力坐着。

他坐了很久,很久,长久以后,终于小小声地叹了口气。


飞艇平稳地飞行。高空总是远离一切纷争,这片净土饱受神祇的宠爱,安静无瑕,高高在上,人类踏足其中,只会因为背负罪孽过于深重,而不断往下坠落。

他左边坐着小杰,小杰的左边坐着奇犽。两个少年叽叽喳喳说了一整晚,精力旺盛得像两只烦人的喇叭精。但由于没有大人不耐烦地让这两个小鬼闭嘴,因此他们一直说啊说啊,好像要把那些长久分离的时光全部用言语击散碾碎,埋进土里,长成亭亭如盖的丰茂青春,劫后余生与久别重逢的泪光从叶片上滴落。

雷欧力也不知道这两只小喇叭精究竟是什么时候闭上嘴巴的。等他迷迷糊糊地从困倦之中睁开沉重的眼皮的时候便觉得左肩有些异常的重量。什么东西扫刺着他的左脸颊,有些发痒,又有些近乎灼热的温度传过来。医生扫了一眼,小杰大喇喇地躺在他肩膀上,睡得嘴巴微张,整个人因为过于松散都快滑落到地毯上去了。奇犽趴在他膝盖上,修长的双腿肆无忌惮地一连横过三个座位,把白皙的脸埋在童年玩伴的肚子里,一头银发难得乱七八糟,仿佛刚打了好几圈滚。两个人睡得像两只风雪之中相拥取暖的毛茸茸的幼崽。

雷欧力对于他们睡觉,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们都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充足而安心的睡眠了。但他必须得说,小杰手里抓着扛在肩上的,从战死同伴的墓地旁边折下来的那把茂盛的向日葵,实在挠得他后脑勺发痒,想打喷嚏。

但医生看见缠绕在小杰肚子上和奇犽脖子上的一圈圈的绷带,最终还是痛苦地把喷嚏憋了回去。

他憋着两泡困倦又糊里糊涂的眼泪,扭头去找他仅剩的清醒的同伴。酷拉皮卡坐在窗边,安静的,安静的,像一滴透明的雨水或者一朵垂坠的夕阳。他的红耳坠藏在金发里,静默地一动不动。他膝盖上摊着书。书上翻着弗洛伊德的名言,被酷拉皮卡轻描淡写地勾了一道:

人只有两种本能,一种向着生存,一种向着死亡。

但雷欧力一时半会看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他太困了,他稀里糊涂地叫了一声酷拉皮卡的名字,用仅存的理智压抑着声音,免得吵醒两个小孩。由于困倦和压低了嗓子,医生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这个名字的音节发完整。

酷拉皮卡没有应声转过来,但雷欧力混沌的大脑接收到了叮铃叮铃的细碎声音。他的肩膀又一沉。他仅剩的清醒的同伴枕在他右肩膀上,世上仅存的一双火红之眼终于闭起,睫毛安稳地合着,就像一朵夕阳终于睡在大地。

他纤长手指间破碎的锁链晃悠晃悠,撞击又分离。

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样的梦呢?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困得一塌糊涂的医生忽然清醒了。他坐着,感受两肩上的呼吸和重量,还有那足以把窗外严寒驱散的厚重温暖。他不知道飞艇飞得有多高。也许是过于高的缘故,医生有些耳背。除了三道平稳的陷入酣梦的呼吸声,他便只听见簌簌几声,他循声望去,一捧巧克力从奇犽的棒球衣里滚落在地,就像窗外的雪粒从星辰彼岸悠悠坠落,悄无声息坠向灯火渺渺的人间。

一颗巧克力滚到了他磨损的皮鞋边。雷欧力把那颗贵重的糖果捡了起来。睡在他左肩和右肩的两个家伙仍旧酣梦未醒,遑论糖果的主人。

雷欧力坐着。

他坐在中央,像一棵永远高大挺拔的树那样,支撑着他睡梦的同伴。奇犽姑且不论,半点不客气地睡在他肩膀上的这两个家伙可真暖和啊,简直热得他要出汗了。他扭头看向窗外,下巴蹭过睡着那家伙的金发。他看见飞艇上他们的倒影里有万千星辰,于是万千星辰里也同样有四个紧紧挨在一块的侧影。

他坐着。坐着。坐了很久,很久。长久以后——大概在打了第三十六个哈欠以后吧,他终于无奈地,小小声地叹了口气。

医生慢吞吞地,小心翼翼地,用了十分钟摘下了他的墨镜。他左右看了看,酷拉皮卡的金发搔着他的脖子,小杰的向日葵挠着他的后颈,奇犽大喇喇地睡得四仰八叉,脸埋得连耳朵都看不到,右手却和小杰的左手牵得严丝合缝。

于是医生又叹了口气。他慢吞吞地,小心翼翼地,把他满是伤痕的墨镜填进酷拉皮卡的手心。然后打量了一下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慢吞吞地,小心翼翼地握住了。

免得他的墨镜,像奇犽的巧克力那样掉下来。

医生闭上眼睛。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在并不遥远的岁月,在某个高耸入云的监狱之塔之中,在某个惊心动魄又狭小无趣的空白的房间里,枕着无数陷阱睡去的、倒数的四十八个小时。那是乱世之中最后一隅安眠之地,是忙中偷闲抢出来的珍贵的点点滴滴。是万丈雪深里熊熊燃烧的、最后一捧热得盈眶的篝火。

他不知道飞艇飞得有多高,不知道时针指向的是哪一个残忍又幸福的数字。正如不知道醒来后尚且要迎接什么挑战,不知道尘埃何时才能落定,不知道年少轻狂与无畏无惧能在他们或长或短的生命里延刻多久,不知道他们多久以后就会分离,同样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聚。可那一刻——

他枕着向日葵。嘴里含着巧克力。手心里握着斑驳的锁链和墨镜。

睡去了。

万千星辰里有他们的倒影。



END.


瞎鸡宝写,剧情背景大概是什么战争,懒得再扯设定了,只是想写个脑中的画面。

呜呜呜希望考试能过,要是不过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辽(。


2018-09-26 评论-25 热度-242 全职猎人HXH雷酷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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