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且歌  

[忘羡]结合请按基本法04-05

三次元忙到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一直诈尸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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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魏无羡的精神触角接触到了蓝忘机的精神屏障。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
魏无羡笑道:“我看含光君你似乎精神不大好,正好区区不才是个向导,让我免费给你做个精神梳理怎么样?就当是你请我这杯酒的报偿了。”
他已经做好了蓝忘机冷声拒绝并抽出避尘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的准备,却不料蓝忘机眉毛都没动一下,淡声道:“有劳。”
魏无羡:“……”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孤向寡哨独处一室,他这举动放外边儿可和约炮差不多性质了,当初蓝忘机可是不小心看到小黄书都面红耳赤恼羞成怒要和他打架的性格,没道理过了五年就转性了啊。
难道说他真的暗恋我不成?
魏无羡不知为何感到一丝挫败,他摇晃一下脑袋,觉得一定是自己脱离社会太久了,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对蓝忘机的认知要更新了。他脑子里一边跑马,手上倒是动作不停。精神触角绕着蓝忘机的精神屏障转了好几圈儿,却有些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毕竟魏无羡也是第一次给别人做精神梳理,徘徊了好一会儿,终于下手戳了戳。
蓝忘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嘴上厉害上手就怂的流氓,不知是不是魏无羡的错觉,他的眼里似有一丝笑意。
魏无羡越来越确定蓝忘机是真变了!居然敢嘲笑他!
他心道:蓝湛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嘿。等着。看我不干得他叫哥哥。
他不再犹豫,分出几只精神触角,与蓝忘机建立起短暂的精神链接,随后撕开了他的精神屏障,探了进去。
蓝忘机的精神屏障几近不设防,这倒是让魏无羡有些意外。他没忍住,苦口婆心道:“精神屏障可是很重要的,怎么能这么不设防啊含光君,多危险啊。当然,面对我就算了。”
蓝忘机眸色有些柔和,并未对他这口无遮拦之语有什么反驳,道:“嗯。”
魏无羡不再理他,专心检查他的精神云。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忍不住又看了看蓝忘机这一丝不苟俊美无俦的脸,那神色波澜无惊,专注凝视着他的琉璃色眼眸深邃得仿佛古井,举手投足优雅天成,除却脸色苍白了些,半点看不出来精神云的情况居然已经坏到了这种地步。
除了复杂得难以想象,这哪像是个S级哨兵的精神云?告诉他这是个深陷感官神游濒临死亡的可怜虫的精神云他都信。蓝忘机看着是木头难道还真不会痛苦么?堂堂一塔次席,又是S级哨兵,居然放任他把自己的精神状况糟蹋成这样,姑苏塔的医生都是吃白饭的么?
魏无羡憋着气,嘴角一直带着的若有若无的一点笑意也没了,闷不吭声地开始梳理那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球。出他意料的是,蓝忘机的精神情况看着糟糕透顶,实际上却隐隐透着一点儿生机,让他至少不至于无从下手。想来也是,就算有天大的烦恼,蓝忘机也不可能是听天由命任人宰割的脾性,这样看来倒还不算无可救药。
不过这也说不通啊。蓝家人规束自我作风严谨,蓝忘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精神状况糟糕成这个样子?他哥哥和叔父难道不知道?还是说放任自流?不至于吧,难道蓝忘机是捡来的?怎么可能,他和蓝曦臣长那么像。
魏无羡慢慢梳理着那些头发丝一般脆弱又难缠的精神脉络,没有感受到一丝抵抗。蓝忘机非常配合,配合得简直能说得上温顺了,对于充当医生角色的向导来说是一个又听话又贴心的简直完美的患者。魏无羡却还是觉得哪里憋着劲儿,让他很不舒服。
他睁开眼看了看蓝忘机的脸,一时间犹豫了很久。
蓝忘机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纠结,正闭着眼睛专心接受向导的精神梳理。眼睫合着,又长又黑,像是合起双翅正在小憩的蝴蝶。脸苍白得像是大病初愈,和魏无羡不相上下。魏无羡那是因为常年不见光养出来的苍白,他这完全就是精神不济导致的了,一个整天头疼心闷的人气色能好到哪里去?
就这样的身体还整天“逢乱必出”?
魏无羡简直了,很想替他兄长和叔父好好教他什么叫做好好爱护身体健康什么叫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但他把所有的话都憋在喉咙里,一句也没有吐出来。
他们不知什么时候靠得很近。蓝忘机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不是男士香水,而是檀香味的香皂或者洗衣液什么的,清爽干净,带着点凛冽,揉着体温,感觉又有些柔软。
魏无羡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有些缺氧,空气似乎也越来越热,他摇了摇头,喘了两口气,刚要开口,蓝忘机“啪”地把精神链接断开了。他的精神触角被弹出了蓝忘机的精神云。
蓝忘机站起来,走到门边,按开了一个开关,空调呜呜地运作起来,将新鲜的空气运输进空间里。
魏无羡懵圈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
做完这些,蓝忘机似乎也没有继续精神梳理的意愿,侧身对魏无羡道:“你就待在这里。”随后转身出去了。
被一个人留在原地的魏无羡继续茫然了几秒,嗅了嗅空气里残存的信息素,才恍然明白。
他们俩的信息素匹配程度太高了。这种情况下进行短暂的精神链接,恐怕会有引发结合热的危险。
魏无羡没料想到这种展开,用手捂住脸,无奈地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可真是……”
屋外。
蓝忘机出来,又收获了一连串的问礼。
他浅浅颔首,不疾不徐地走进了盥洗室,关上门,慢慢掬起一捧水泼在自己的脸上,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中那张湿漉漉的、往下滴水的脸。
蓝忘机回来的时候,魏无羡已经没有异样了,正坐在吧台里鼓捣那些繁复的调酒工具,听到关门声,眼也不抬道:“你知道自己的精神状况有多糟糕么?”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蓝忘机坐在沙发上,暂时没有出声。
魏无羡当他默认:“你怎么搞的?难道S级哨兵都有这个通病?”他胡乱猜测了一句。
蓝忘机摇首,沉默了一会,道:“魏婴。”
魏无羡手顿了一下,将混合好的酒液倒进杯子里。他回道:“嗯,什么事?”
“你这样,有多久了。”
这话问得有些没头没脑,魏无羡却明白他在问什么。他想了想道:“我醒来没多久。一醒来就这样了。”
蓝忘机道:“当初你没有死。”
魏无羡摸头道:“应该是吧,想来莫家人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把死人复生。”他边开玩笑边把那杯调好的酒往自己嘴边送,不知是不是呛到了,一下放下杯子,咳嗽起来。
蓝忘机一个箭步上来给他拍背,魏无羡摆手道:“咳,没想到这么难喝。调酒果然好难。”
蓝忘机:“……”
魏无羡发愁地看着他:“怎么办?含光君,我想喝酒。”
蓝忘机的眉头似乎隐忍地抽了一下,但含光君不愧是涵养绝佳的含光君,最终面无异色,冷静道:“要喝什么。”
魏无羡惊奇道:“怎么这么问?你会?”
蓝忘机慢慢挽起一只手的袖子,道:“嗯。”

05

蓝忘机的动作行云流水,简单有力,即便说他不是在调酒,而是在调弄一架上好的名贵的古琴,恐怕也是有人相信的。
看那双白皙如玉、修长分明的手做这样的工作显然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魏无羡向来是个极懂得欣赏美的人,边盯着蓝忘机的动作,嘴里边和他胡扯道:“我和你说话不会分散你的注意力吧?”
蓝忘机道:“不会。”
魏无羡满意道:“那好。”他想了想,“我们先来说这个问题。你怎么认出我的?”
蓝忘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肃然道:“自己想。”
“好吧。”魏无羡也不纠缠,“换个问题。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你哥和你叔父知不知道这件事?”
“知道。”蓝忘机说。
魏无羡瞪大眼睛:“知道还任你胡来!你们姑苏塔的医生都是吃干饭的?我认识一个特别好的医生姐姐,有空跟我去看看吧,不收你钱。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就是了……”
蓝忘机低下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嗯。”
魏无羡猜想他精神云错乱大概是有不能向外人说的理由,便体贴地不再追问,又换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学会调酒的?我记得当年你可是滴酒不沾。我在你们家圣所偷带回来两瓶酒,还被你凶了呢。”
蓝忘机还是没有抬起眼睛,只是道:“想学便会了。”
魏无羡啧啧几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含光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的弹幕在心里来来回回过了好几遍,看着蓝忘机摇晃调酒器,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昳丽,五指纤长,动作潇洒有力,简直是世界的财富。他愉快地问:“那你的雪豹呢?我怎么一直没看见它。”
他这话纯属随口一问,蓝忘机却抬起眼,一双琉璃色的眼珠极认真地盯住他道:“我也未看见你的黑鸢。”
魏无羡“啊”了一声:“呃。它,有点懒,最近不是很想出来。”
一个典型敷衍式的回答。蓝忘机扫了他一眼,那琉璃色眼珠透彻得仿佛洞察一切,他很快收回目光,将混合好的酒液倒入玻璃杯子里,将酒杯推至魏无羡面前。他垂着眼,道:“尝尝。”
魏无羡从善如流,将那杯加冰的酒端起来,端详它浑厚得宛如陈年琥珀的颜色:“没看出来嘛,蓝湛,还有这一手,有模有样的。”
他喝了一口,笑道:“这可是有名的'失身酒',酒量差点儿的喝了保管一个晚上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蓝湛你居然给我喝这种东西,你说说你居心何在啊。”
蓝忘机垂目,用布巾仔细拭净双手,没有回话,神色却不见恼怒。
“这种酒在BAR里点给人家可是暗示419的意思,想当年我也是被不少漂亮姐姐请过这酒的。不过好汉不提当年勇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自己笑得欢快,蓝忘机却唇线紧绷起来,面色有如含霜覆雪。
魏无羡一直撩他却总是得不到想要的反应,心道蓝忘机过了几年果真涵养更好了,这种内涵段子摆在面前也面不改色。他感到有些没趣,将酒杯放下,索性开始说正事:“说认真的,你是不是真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蓝忘机抬眼看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么?”
魏无羡莫名其妙:“我知道什么?”他心里忽涌上阵不大好的预感,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蓝忘机轻轻皱眉,看他神色不似做伪,方慢慢道:“今天早上的消息。云梦塔首席遭到刺杀,失踪了。”
云梦塔首席不就是……
“江澄?那死小子失踪了?!”魏无羡惊道,“消息可靠吗?”
蓝忘机点头。想来也是,蓝忘机这么靠谱的人,如果不是十分确凿的事,怎么可能随便就拿出来说嘴?看来江澄有难是板上钉钉了。魏无羡腾地站了起来:“含光君,恕我要失陪了,谢谢你的酒,我们改日再聚,到时我请你吃饭——”边说就边要往外走,被蓝忘机拦住了。
蓝忘机对他道:“不急。同去。”
“你要和我一起去云梦?”
蓝忘机点头。
魏无羡皱了皱眉:“云梦塔的事……你去不太好吧?”
不是他有戒心,实是好几年前地区各塔就泾渭分明各管各的了,虽然碰上棘手的情况还是会联起手来一起解决,但是像射日之征那样的逼得各家不得不联手毕竟还是少数。一塔次席贸然去管别家的事,很容易会引发外交事故,要是世家之间本就交好也就罢了,蓝家与江家交情只能说是一般。此行如果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那可就不太好了。
“无事。”蓝忘机摇首道:“金夫人已回塔主持大局,广邀各家世首前往云梦共商大事。”
“我师姐回云梦了?”魏无羡恍然大悟,欣然道:“噢,所以你去也是名正言顺。那我们一起走吧。”
蓝忘机颔首,同他一道出门,对蓝家小辈们道:“尽快回到云深不知处。”
吧台里先前与魏无羡打过招呼的少年问道:“含光君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么?”
魏无羡笑眯眯地替他回答道:“你们家含光君要暂时去一趟云梦,你们就待在家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蓝忘机尚未反驳,另一名少年已经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泽芜君说了……”吧台少年一把捂住他的嘴,不顾他“唔唔唔唔”的叫唤,温文一礼道:“那,含光君,这位……”
魏无羡一愣,“啊,这个,我……”
蓝忘机接口:“他姓魏。”
魏无羡看了他一眼。少年从善如流:“含光君,魏前辈,此行顺利。”
走出“静室”,魏无羡望着眼前川流的人海车行,低声问蓝忘机道:“都忘了问你。你去莫家研究所做什么?还炸了人家地盘。”顺便打乱他的计划,搞得他该知道的事情一点都没弄到手,变成向导还是猜出来的。情报不够心很方啊。现在和别人自我介绍也不知道该说哪个名字,要说莫玄羽吧,他本能地不习惯,可要说魏无羡,把别人吓傻了怎么办?他还是知道当初云梦塔给他办了葬礼的。
蓝忘机道:“小辈历练时探觉不对,馈报家族。”
魏无羡“哦”了一声,不吱声了。莫家研究所虽说藏在地下好几年,不过仗着打通了政府关系,行事真的算不上隐蔽,被一群出来历练长见识的少年坑了也是他们倒霉,不,活该。
蓝忘机道:“你呢。”
魏无羡还在走神,闻言“啊”了一声,“什么?”
蓝忘机道:“你如何逃出。”
他指的是在那研究所里。魏无羡皱了皱眉,突然停下脚步,直视着蓝忘机道:“蓝湛,你到底知道多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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