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且歌  

[阴阳师][狗崽]注视





CP:狗崽,微酒茨,鬼使兄弟无差
无逻辑,满足自己一点脑洞。




式神界有一个约定俗成的习惯。
一起打架,轮到哪个妖怪放招的时候,全员都一定会侧头注视过来,幽幽且长久地盯着,盯着,盯着……直到他或者她放招完毕。如果很厉害,就意思意思鼓一下掌;如果差强人意,就闷头自己做自己的事;如果难以直视,那倒也没人开口嘲讽,至于心里有没有偷偷笑就不知道了。
这习惯已经完美沿用到了每一只式神身上,几乎形成了一种潜规则,近来还有向全妖怪界蔓延的趋势。
就好像看着就能盯出暴击或者秒杀来似的。
妖狐腹诽这种近乎制度的潜规则真的已经很久了。自己看别人也就算了,轮到自己时所有人整齐划一唰一声齐齐侧头看过来的样子真的有点惊悚。他还是个小狐狸崽第一次被阿爸抱上场的时候,差点被这种看似毫无意义实则蕴含千言万语的集体目光给吓哭,只会抱着晴明的脖子嚎啕:“他们为什么都要看我?小生很丑吗?”
晴明哭笑不得,帮他撑起一个结界,摸着尾巴安抚:“不丑不丑,崽崽是最好看的妖狐。”
其他人这才把头扭了回去,继续专心打麒麟。
后来妖狐长大了,自己跟进队伍里开始打架,虽然偶尔也跟着看别人,心里却实在很唾弃这种行为:羊群效应!人云亦云!听风就是雨!看什么看啊有什么好看的?再看小生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当然最后一句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每次的战斗都可以用这样的模式来套:众人瞩目,某妖放招;众人扭头瞩目,某妖放招;众人再扭头……麒麟和八岐大蛇就在这不断地扭头瞩目扭头瞩目偶尔间杂着放招的过程中被打死了,往往直到死去的那一刻表情还是混合着懵逼、茫然和鄙视的:妖狐猜想在它们看来,这群式神大概是全都罹患了颈椎病或者肩周炎,需要集体做头部运动才不会死于非命。
妖狐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和这群式神是一伙的。一点也不想。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面对这邪恶的风气,就连晴明都没说什么,他一只小小的妖狐只能选择向黑势力低头。
不过令他疑惑的是,R和SR有这臭毛病也就算了,怎么SSR也有?这制度还没有牛逼到连这种大佬们都要遵守的程度吧?这世道是怎么了?要知道他生平第一次和SSR组队的时候,本来就有点小小小小(重音)的紧张,结果刚准备气沉丹田怒突一场的时候,就站在他隔壁的SSR唰的一下扭头看过来,那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吓得他一个哆嗦,手中扇子一滑。
突。
妖狐:……
这就很尴尬了。
SSR大佬倒是没说什么,平淡地转回头去了,干脆利落一个大招收割干净对面的血条,看起来对这种事根本毫不在意。事实上也确实不需要在意。
但妖狐就是觉得不是滋味。
可他又不能抓着大佬的手告诉他小生其实不是这个样子的,小生其实是一个清纯善良不做作的好妖狐,正常情况下连突个十五六七八下是不成问题的。
组队如萍水相逢过眼云烟,一解就散。SSR大佬挥一挥衣袖飘然而去,不留半点云彩,徒剩妖狐蹲在原地盯着掉落一地的黑色羽毛惆怅。
他摸了一根羽毛揣进怀里,颓废地滚回庭院,躲在房间里。晴明叫吃达摩也不出来,说是小生要思考一下狐生。
妖狐蹲在房间里思考了一晚上,觉得这样子下去不成。杀怪事小,丢面子事大。要是以后因此撩不到萌妹子该如何是好,他一定会自挂东南枝的。
他决定要去调查一下这个破习惯的来源和起因。


N级们的回答很统一:啊?我们不知道,我们也不看啊。
妖狐想想这群家伙长得就没几个眼睛长得正常的,转头去问R级。
R级们的回答也很一致:“大家都看啊。为什么不看?”
妖狐试图发掘出深处奥妙:“你们就不会觉得尴尬或者奇怪吗?”
三尾狐:“不啊。知道有人在看着自己会发挥得格外好一点。”
鲤鱼精:“不会!很好玩呀!”
椒图:“我在壳子里看不到别人看我,不过看别人挺有趣的。”
只有萤草回答:“嗯,是有点。”
妖狐满怀希望地看着她。
萤草继续道:“所有人都比我高还盯着我让人感觉真不爽。明天要把辫子扎得再高一点。”
妖狐:“……”
所以你的暴击比小生还高就有理由了是吗?
他心累地调头去问SR同僚们。得到的回答和R卡们大同小异,不过总算有几个不和谐的音符了。
鬼使黑:“别人看我是有点不太爽,不过要是小白看的话,随他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啦——但是你们不许看小白!”
鬼使白的回答也差不多:“虽然不习惯别人的目光,但是是他想看的话,没有关系。”
妖狐抹了把脸,莫名觉得肚子有些饱。
姑获鸟道:“宝宝们看我很开心呀,飒!伞剑!完了以后,看宝宝们表现我也很高兴。”
妖狐面对一手把自己和其他人拉扯大的姑姑无言以对,翻出好久不戴的面具戴上,掩面离场。
鬼女红叶非常的干脆利落:“无所谓。我跳我的舞,有没有人看随便。”
妖狐:“……”
鬼女红叶捧心口:“——虽然晴明大人会看我的话就再好不过了,不过我已经不想和他谈恋爱了,所以他看不看我也随他喜欢。”
妖狐:“……”
鬼女红叶翩翩起舞,唱道:“不如跳舞,谈恋爱不如跳舞。”
妖狐:“……”
鬼女红叶继续道:“不过要说这个习惯的来源的话,我记得好像是因为SSR里的谁。”
信息量太大,妖狐惊悚了:“啊?”
鬼女红叶摸了摸精致的发簪,思考片刻,肯定道:“嗯。我记得是因为茨木童子。”
妖狐:“啊???”
鬼女红叶说:“打架的时候他总是盯着酒吞,后来我入队就总是盯着我,酒吞一开始是不看我的,大概是见他总盯着我,就也看我了。再后来好像就所有的SSR就都有这习惯了?啊,对了对了,阎魔也喜欢盯着判官看呢。可惜判官看不见,没法回看她。”
……所以其他人是见大佬们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习惯,才盲目跟从江河日下蔚然成风的吗?
这是怎样一种盲目崇拜的恶劣情怀啊!
妖狐痛心疾首。
他此刻终于说服自己鼓起勇气去找SSR们了,他的背影悲壮而艳烈,这一刻他不再只是一只单纯的妖狐,而是为整个式神界作出伟大自我牺牲的英雄,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樱花妖看了看他萧瑟的背影:“崽崽这是怎么了?”
桃花妖不为所动地给她梳着头发:“中二期到了有点愤世嫉俗,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儿,阿爸都不急呢。”

妖狐先找到了青行灯。
青行灯坐在她的灯杆上,居高临下地低头看他:“唔,确实有这个习惯。至于是从哪里来的……”她想了想,“无所谓了。”
妖狐为难:“……您介意停止这种习惯吗?”
青行灯轻轻挑了挑眉:“为什么要停止?还是说,你是在命令我?”
妖狐耳朵一炸,含糊解释几句就没出息地一溜烟跑了,刚才的雄心壮志和心理建设仿佛都喂了狗。
妖刀姬出现在青行灯后面,和她一起望着妖狐远去的背影:“啊呀,那个不是那谁的……”
青行灯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唇,幽幽笑道:“不着急,故事,总要慢慢说才有趣。”
妖狐不知道两位SSR女王在他背后说他的八卦,他有些沮丧。
虽说青行灯很漂亮,不过见过这位姐姐凶残模样的妖狐还是有点胆儿颤不敢上手调戏。别说这一位了,哪位SSR是他这身单力薄的小妖狐惹得起的?荒川之主?小鹿男?还是据说是事情源头的茨木童子和鬼王酒吞童子?
除非他一次能一口气突个百来下,才有底气去招惹那些生来就高人一等的妖怪吧。
计划就这么夭折了,他越想越垂头丧气,耷拉着耳朵尾巴回了晴明的庭院。
晴明不在,有事出门去了。连阿爸安抚都得不到的妖狐更难过了,想一想以后还要继续这种沐浴在群众堪比视奸的目光之中打架刷日常的日子就无法呼吸,站着蓝瘦,坐着香菇,躺着生无可恋。他躺在房间里用尾巴把自己团吧团吧卷起来,蒙头睡觉。睡着了就不用担心被视奸了。
这一睡睡得天昏地暗,大约和前几天过于忧郁过度没睡好熬出黑眼圈也有点关系。这一觉睡得黑甜,美中不足只有一点,总觉得梦中有人在哪里窥视着自己,那目光灼热,烧得人心慌意乱,又像是洞察一切似的,哪里都逃不掉。
怎么……又来?
他没和晴明说的是,其实他一直状态不好,除了和那个杀千刀的莫名风俗有关以外,还有就是,他老觉得有人在看他。
非常暧昧的目光,如果能够化为实质的话,大概就会像蛇信一样,撕开衣襟,黏腻狎昵地舔舐过每一寸肌理,近乎贪婪地将从里到外都看个透彻。
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妖狐在梦中翻来滚去,热出一身汗,最终噗通一声一头撞上了墙。他坐在地上晕头昏脑地揉着耳朵,深觉人倒霉喝凉水都要塞牙。
一低头,地上躺着根漆黑光亮的羽毛。
恰逢这时晴明回来了,听了萤草的描述来敲妖狐的门:“乖乖崽,不难过了,出来阿爸带你打针女。”
妖狐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根羽毛抄进了怀里。
这根羽毛他差点就要忘了。是之前和那SSR大佬组队的时候他揣进怀里的。那SSR大佬什么都厉害,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掉毛掉得有点夸张。一个大招过去,对面麒麟倒了一地,他自己的羽毛也黑压压地掉了一地。看着很叫人为他油光水滑的翅膀担忧,生怕什么时候就掉成了秃子。
妖狐肚子里一边跑马一边萎靡不振地跟着晴明去打御魂,大概是晴明今天的运气也不好,刷得体力去了大半也没掉出一个针女来。晴明看着妖狐蔫头耷脑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心疼,摸着他的耳朵柔声安抚:“针女会有的,五星也会有的,崽崽不急不急。”萤草也踮起脚尖摸他的头:“没关系哒,待会我来打,你歇着就好啦。”
说着就有人组了进来,妖狐还在心不在焉地被草爸爸摸脑袋,鼻端便飘来一阵隐约的冷香,闻着竟是有些熟悉。他漫不经心瞥眼看去,看了一眼刚想收回目光,一愣,再看过去时眼睛瞪得差点脱眶:被他直勾勾瞪着的青年妖怪一只手拿着和式的团扇,慢条斯理地理了理熨烫平整的白色振袖,两扇油光水滑的漆黑羽翼收在背后,正扑簌簌地往下掉着晶莹的亮粉。
这这这,这不正是那位吓得他吃不下睡不好的SSR大佬吗?!!
大概是察觉了他的目光,大佬抬眼向他看来,轮廓若雪,眉目如画,眼睛像是一汪碧泱泱的清泉,瞧得近了,却又仿佛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唇色很淡,不知怎么的就让人想起初落的细雪。
按理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长得都是很好看的,而且是颜控的妖狐看到了要把持不住的那种好看。然而妖狐没生出哪怕半点旖旎心思,非但没有,反倒觉得背脊上寒毛一根一根立了起来。
他哆哆嗦嗦地问晴明道:“我们是要和他……他们一起打吗?”
晴明不明所以,笑着答是。
妖狐顿时生无可恋,悄悄拉扯晴明狩衣袖口:“阿爸,小生不想要针女了……”我们回去吧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旁边的SSR大佬倏然瞥过来的目光冻回了肚子。他憋了又憋,还是很没骨气地缩回他身边,默默等开战了。
大天狗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
开始打架,果然还是沿用了万年不变的互看与被看的潜规则模式,所有人都适应良好,只有妖狐暗地里焦躁难安。他就站在最右边,旁边站着大天狗,所有人要看过来那阵仗肯定是非常吓人的。好久没跟阿爸出来打架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习惯,要是又被吓着只突一下那多尴尬。他尴尬不要紧,给阿爸丢脸多不好。
……
其实说那么多,还是他自己在担心。
他悄悄看旁边的SSR。
眉眼冷淡,面无表情,透着一股隐约的傲然,仿佛爱宕山巅上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正在妖狐悄悄视奸人家的时候,大佬唰的一下看了过来,一双眼目光凌厉洞彻,差点把妖狐看得跪下叫爸爸。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是轮到他了——所有人都幽幽盯了过来。他定定神,打出一发气刃:刚巧这时没有鬼火了,不得不让人心生一点小小的庆幸。
于是新一轮的战斗继续。大佬正排在他后面,腾空而起手掐咒诀,数道暴风霎时卷去了对面敌人的大半血条。
帅还是很帅的,就是羽毛掉得有点凶。
妖狐把掉在耳朵上的羽毛拿下来,揣进怀里。
他做完这无意识的举动,突然又敏感地感觉到一道目光。
来自旁边。隔壁。
放完招的SSR大佬正淡淡地斜睨着他。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妖狐:……
把别人翅膀上掉下来的羽毛藏进怀里,这,好像,好像……是有点不对……
天啦噜,大佬不会误会他是个给狐吧!
妖狐顿时方了,觉得自己可能要撑不到针女了,大佬等下可能会直接一个羽刃暴风把他顺带着八岐大蛇一起卷死。
可他又不能抓着大佬的手告诉他小生其实不是这个样子的,小生其实是一个清纯善良不做作的好妖狐,正常情况下小生喜欢的真的是女孩子。
好气哦。
正巧这时又快轮到他了,妖狐看了眼鬼火,可怜兮兮的一点,顿时有点高兴,看来又能用气刃蒙混过关。可惜排在他前面的座敷童子无比淡定又十分有奉献精神地开了个祸福相生,正从大天狗身后幽幽探出个小脑袋,带点期待地盯着他。
妖狐:“……”
所有人又齐刷刷地看过来了。完了完了。蓝瘦,香……
唰。
香菇?
唰。
妖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大佬。
大佬淡定地任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似乎还有点享受他的目光。两扇漆黑的油光水滑的翅膀展开了,扑簌簌地掉着华丽晶莹的亮粉,将其他人的目光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靠得有些近,隐约能嗅见他身上隐约的冷香。他又长得比他高些(妖狐猜想大概是对方的木屐比较高的原因),光虚虚地拢过来,配上背景里溅射乱飞的妖气光影,眉眼冷淡中竟像是透出一分模糊的温存,融化在那双低垂的青蓝的眼里,睫羽幽长,就像阳光碎成千千万万,又融化在深深的山涧。
妖狐呆呆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的翅膀。
大天狗唇角微微勾起一点笑来。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耳朵,声音低沉,却并不冷淡:“放心。他们看不见。只有我看得见你。”
……
那天妖狐一口气突了三十七下。
八岐大蛇直接被突死了,还被妖狐在原地鞭了好一阵的尸,剩下几颗闪闪发光的六星针女和五星破势。
晴明很高兴,亲自把针女给妖狐戴上,回家还奖励了一个藏了很久的黑达摩。
妖狐抱着那个达摩心不在焉地咬,晴明摸摸他的耳朵,又离开了。
萤草抱着蒲公英跟在他身边蹦蹦跳跳:“阿爸,不安慰阿崽一下吗?”
大阴阳师用蝠扇抵住嘴唇,笑得有一点了然:“不用,他没事的。”

妖狐坐在树下啃那只达摩,啃了一半,不想啃了。
他心情有点复杂。
他有点不想承认自己好像被撩了。
妖狐身经百战,撩妹调戏那是信手拈来宛如天生技能,套路这种东西怎会不懂。
更不想承认的是这套路好像还挺有效。
妈哒他好像确实被撩到了。
妖狐看着手里这只被啃了一半模样有些凄惨的达摩。唉,小生如果是达摩就好了。达摩的世界多单纯。只要吃与被吃就可以了。
他正天马行空,平地起了一阵风,差点把他的零嘴儿刮走。妖狐连忙把达摩往嘴里一塞,正准备回房间就看到天空飘下来许多漆黑羽毛。
他嚼了嚼,把达摩咽下肚子,看着一身雪白狩衣手执和扇的青年妖怪优雅落地,巨大的漆黑翅膀收回身后。妖狐坐在原地没动,看着SSR大佬踏着平稳的步伐向他走来,身姿俊逸,如琢如磨,即便面无表情也掩不了若雪容颜的风华万千。
如果是今天以前面对大佬这种目光,妖狐就算不坐立难安,起码也得如坐针毡。然而妖狐已然超越了过去的自己,堪称是不动如山,甚至有那么点傲慢。
不过也情有可原。在一段暧昧关系里占优势地位的,总是有那么点不言说的优越。
他真是欠收拾。妖狐被自己的无耻逗乐了。
大天狗在他旁边坐下来,丝毫不嫌弃地面的尘土蹭脏了他雪白的狩衣。妖狐又闻到了他身上隐约的冷香。他等了一会儿,大佬似乎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终于忍不住道:“你没有什么要和小生说的吗?”
大天狗偏过脸看着他,眼神似乎很柔软。他问:“说什么?”
“很多啊。你……”妖狐想说的很多,但吭哧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好样的。一上来就直中红心。妖狐在心里啪啪给自己鼓了个掌。
不过这也是他想知道的。按说大天狗隶属隔壁的隔壁寮,要说串门都显得牵强。他们原先的交情顶多是组队的时候一起打过几次架,彼此谦让过一回鬼火,然后就是他被这大佬炯炯的目光给吓着,从一代突神堕落成二突子。
这交往经历怎么看都看不出任何的粉红气泡啊。青春疼痛期来得也未免太突然了吧。
大天狗没有回答。修长手指从地上拈起一根漆黑羽毛,示意妖狐摊开掌心,将那片羽毛放在他手心里,随后凑近妖狐,额头相贴,闭上了眼睛。
妖狐:……
他像是突然被眩晕住,动也不动了。距离的缩短让那股似有似无的冷香一下子清晰起来。他甚至能数清大天狗幽长密丽的睫羽,心脏咚咚咚的像是被天邪鬼黄敲响的大鼓,根本不听控制。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得不能看。他是不是该庆幸大天狗闭着眼睛看不到?
就在他觉得心脏快要蹦出嘴里的时候,一帧画面突兀地闪过了眼前。
像是在调试似的,画面渐渐稳定下来。
面带潮红、耳朵微颤,嘴唇抿得紧紧的他自己。
就在眼前看见自己的影象是种非常奇妙的体验,妖狐懵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一把把那羽毛丢得远远。
大天狗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唇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讨厌。
妖狐简直咬牙切齿,瞪着他:“大天狗大人你套路很深啊,小生不敢玩了,小生要去找鲤鱼精小姐安慰小生受伤的心灵。”
每一根羽毛都是一个监视器,这这这这,简直偷窥癖好吗太吓人了。他算是知道搅得他鸡犬不宁的视线来自哪里了,而且那羽毛还是他自己揣进怀里的,想发火都没地可发。只能磨着牙生闷气。
大天狗敛了笑容,垂眸看着他,低声道:“我只看过你。”
听听,好像还有点委屈呢。如果这家伙不是SSR,他早突上去了,突个一百下都不带停的。妖狐心里不忿,却没自觉自己已经有点心软了。他憋了又憋,才道:“那你也不能乱看啊,你阿爸没教过你吗。”
大天狗自知理亏,安安静静坐着给他挡风。
妖狐想了半天,忽有风来,樱花妖催开的万千樱花纷纷落落飘了一庭院,有些落在池子里,那池子便生了些泛泛的涟漪,看着很像眼前这人的眼睛。
他看着看着,忽然道:“嗳。”
“嗯。”
“你白看了我那么久,要怎么补偿?”
大天狗先是一愣,随后轻笑了一声。他伸手扣住他的手指,想了想道:“我让你看回来?”


END

番外(?)

大天狗知道式神们之间有个约定俗成的小风俗,甚至知道这风俗从何而起,但他从来没遵守过。
爱宕山上的千年大妖的强大无需证明,他既不关心别人的发挥,也无所谓别人的仰慕。何况作为SSR,他不像同为大妖的阎魔等人有想要时刻注视的对象,因此也就从没施舍过其他式神目光。
直到他遇见了一只狐狸。
那是只很好看的狐狸,雪白的耳朵尾巴上染着嫣紫,额间的妖纹殷红迤逦。不过这并不构成他过多关心的理由。事实上,他也没有过多关心,只是心血来潮想要试试像其他式神那样看看别人是怎么打架的,于是轮到狐狸时看了他一眼而已。
平心而论,狐狸发挥得不怎么样。大天狗也谈不上失望,淡定地把怪清干净,走了。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狐狸竟然捡了他的羽毛。
羽毛对于长翅膀的妖怪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就算掉了也还是有妖力残存。大天狗有一个隐藏技能一直没告诉过别人,他能透过他的羽毛看到东西。这技能稍微有点作弊,因此他也从没使用过。
妖狐是第一个。
他本来也没想怎么样,只是妖狐竟然捡了他的羽毛让他稍微有些想不通。毕竟寮里的帚神一直对他到处乱飞的羽毛十分嫌弃。他只是看一下,免得羽毛被拿来作恶。他这么告诉自己,随后开启了连接。
这么一开始,就渐渐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大天狗开始有些感谢那个战斗风俗的伊始,因为这样他就有光明正大注视的理由了。为此他还到大江山和冥府道过谢,收获了酒吞童子的一脸问号和阎魔的了然表情。一直单身的大天狗好像有喜欢的人了,估计是要脱单。这消息在SSR小团体里迅速蔓延开来,很快青行灯和妖刀姬看到他也是一脸尽在不言中。他也不在意,甚至知道后者悄悄帮他助攻过,不自觉有些好笑。
他展开翅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一棵巨大的樱树,樱树上挂满愿升文,树下坐着一只狐狸,眉眼隽秀,妖纹入骨,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的唇角于是牵起一点笑来,向他走去。
万幸,他的注视得到了回应。


END.



后头烂尾了,不知道怎么修,就这样吧。
脑洞来源于某次组队,打什么忘了,同队的有一只崽和一只狗砸,狗砸站在崽的旁边。之前都打得很顺畅,但某次又轮到那只崽的时候,不知道是网的原因还是什么,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全场所有的人就一直看着他,包括站他旁边的狗砸,场面有点好笑又有点萌。

2016-11-03 评论-30 热度-773 阴阳师阴阳师手游狗崽妖狐大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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