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且歌  

[忘羡]结合请按基本法10-11

存稿正式没有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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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查是当然要查的,但去哪儿查呢?
答案是,兰陵塔。
这思维倒也简单直接:不说金家有鬼么?那就到这有鬼的地方来看看吧。说不定运气好,还能和捣鬼的人迎面撞上呢。魏无羡乐观地想。
兰陵金氏在射日之征之后威望日益上涨,上任家主金光善在射日之征之中被敌人偷袭而死,这任首席正是魏无羡与江澄的姐夫,金子轩,首席向导是江厌离。次席哨兵是在射日之征之中立下大功的敛芳尊金光瑶,次A级哨兵,与聂家前任首席赤锋尊聂明玦、蓝家首席泽芜君蓝曦臣是结拜兄弟。此人过目不忘,取得温家首席温若寒的信任成为心腹,偷渡无数情报,并最终暗杀温若寒,奠定了射日之征胜利的基础。不可谓功劳不大。
走在兰陵塔管辖的地方,倒是听了满耳朵对金光瑶的赞美。赞他进退有度、温雅可亲、情深若许,听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魏无羡挑了挑眉,问蓝忘机道:“兰陵塔的次席向导是哪位?”
蓝忘机回答:“次A级向导秦愫。”
魏无羡摸摸下巴:“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一个两个都结合绑定有老婆了,这很不厚道。”
他本意是开开玩笑,不料蓝忘机却停下脚步,魏无羡一愣,停下来看他,便见蓝忘机神情严肃,凝视着他,十分认真地道:“没有。”
魏无羡:“啊?”
随后他反应过来,忍笑忍得肚子险些抽筋,忙走几步,勾住蓝忘机的肩膀搭着他走:“好啦好啦知道你没有,蓝二公子洁身自好眼界也高,没有媳妇儿是很正常的事。”最后一句说得他差点又要笑崩,连忙憋住了,扯出张严肃正经的脸来以示悔改。
肚子里还是笑得要抽搐:蓝湛真是好玩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他那个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生怕我误会什么呢。
蓝忘机任他勾着走,动了动嘴唇似乎是要说什么,突然神色一凛,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远处有个鬼祟的人影正在人海里起伏。
魏无羡也发现了。他和蓝忘机对视一眼,敲敲他的胸膛,笑了笑道:“你堵,我追。”
蓝忘机点头,抬脚要走,魏无羡把他拉了回来。
不等蓝忘机露出疑惑的神色,魏无羡道:“不急。”
他勾着对方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贴着他的额头,自己看着他琉璃色的眼睛道:“哨兵,视觉调到最高刻度。”
蓝忘机琉璃浅色的眼睛之中,瞳孔焦点发生轻微的变化。
“嗅觉调低两个刻度。”
“听觉调高两个刻度。”
“触觉调到最低。”
完事。魏无羡满意地放开蓝忘机,还没等说什么,周围响起了口哨声。
他看过去,不知何时周围围了一圈人,正看着他们挤眉弄眼,有鼓掌的,有吹口哨的。
魏无羡:“……”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举动放在别人眼里大概是很暧昧的,他看了看蓝忘机不知什么时候扶上自己肩膀的手——离脖子很近,那修长的手指就快碰到后颈了——对于一个向导来说,后颈可是非常重要和敏感的部位了。
魏无羡才刚变成向导,完全没有这种隐私意识。一个哨兵抚着一个向导的后颈,向导勾着他的脖颈,两个人额头碰着额头。这种画面放在普通民众眼里,第一反应绝对不会想到是向导在为哨兵调整状态,只会是产生接吻求婚之类的联想——也不怪他们是这个反应了。
魏无羡感到了极为难得的尴尬。他倒是无所谓,但连累蓝忘机被这么编排,他有些过意不去。他冲群众们挥挥手示意散了散了,转回来看了一眼蓝忘机。
哨兵站在夜色街道的中央,霓虹流光映在那张轮廓完美的脸上,将那双琉璃色的眼睛染出一层一层的幻彩。
魏无羡道:“那含光君,就交给你了。”
蓝忘机颔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魏无羡收回看着他背影的目光,转身,朝目标慢慢接近。
他的步履闲散,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漫不经心,半点不像正在追踪可疑人物执行任务的特种兵,倒有些像是吃饱了在散步消食。
目标很警觉,也不知是不是发现自己被盯梢了,很快拐入一条隐蔽的小道。
魏无羡眯了眯眼,也跟了上去。
小道诡秘,在夜色迷幻的霓虹灯掩映下,魏无羡穿过一个又一个巷道,拐过一个又一个转角,最后看到一条死路。
一抹冰凉横上脖颈。
一道阴冷如蛇的声音嘶嘶地在身后道:“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魏无羡举手道:“别动手,有话好说。”
声音冷笑了一声,刀锋更加迫近他的颈动脉:“少废话。哪家的?”
魏无羡心中转了一下,道:“唉——我们也是没办法。谁让含光君……”
“原来是你们——一群蠢货!”声音道,“这么久了半点进展也没有,主人脾气好不怪你们,我却忍不得。而且竟然被蓝忘机抓住!没用的东西!!”
最后一句他怒斥得十分用力,魏无羡感到一丝纳罕:听这人语气,竟像是很讨厌蓝忘机。
蓝忘机都能讨厌,这人真是,没眼光。
“我们也有苦衷啊。”魏无羡拿捏着语气道,“主要是那谁,太顽固不配合了。”
“魏无羡还能有聂明玦难搞?!”
一声炸雷在魏无羡心中轰响,这信息量有些太大,他没去分辨那声音中声音掺杂的究竟是轻视蔑然高人一等还是恨铁不成钢,想了想,为难道:“……赤锋尊他……”
“我们可比你们出息多了!”
魏无羡唯唯诺诺:“是。”
声音似乎消了点气,却没有继续吐出魏无羡想知道的内容:“魏无羡不是已经被你们弄成向导了么?向导有什么好怕的?”
魏无羡心中嘿然。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说“没什么好怕”的。感觉十分新奇。
那人又说:“当初不就是为了方便控制才想将他变成向导么?向导有结合热,用结合热控制他不就行了?再往远里说,随便找个哨兵和他结合,哪怕他是夷陵老祖,结合了的向导还不是只能乖乖听话?”
笑意散去了,魏无羡的唇角弧度一点一点绷紧起来。
那人若无所觉,大概是觉得这个莫家人根本毫无威胁,手上力道都松了几分:“这些可都是你们之前说的。也就是你们说得这么好听,主人才费了老大劲把魏无羡从温家那儿抢了过来。不是说还要把他的结合热改造得更方便控制么?不是说要做出最强大的神之向导献给主人么?说得信誓旦旦,到头来还不只是丧家之犬!”
魏无羡的唇角忽然又扬起来了。
他面容明俊,笑起来本应该是十分好看的,可这一次却是例外。
他分明是在笑,眼睛里却森然如鬼。
此处夜色深幽,远离尘嚣,霓虹灯的绚烂迷醉半点照不到这个灰暗的角落。影子一寸一寸地铺开,深浓如墨,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漆黑的鸟,在夜色之中痛快地舒展开了羽翼。
气氛的改变那人自然也察觉到了,他忽道:“不对。你不是莫家人——你是谁?想做什么?想对我动手?!”
魏无羡微笑道:“这我当然不敢。”他话锋一转,“不过,要是你自己找死,我也拦不住你啊。”
这里没有风,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他声线之中深厉的蜇人阴冷便十分明显。
那人迟疑道:“你……”没等他“你”完,魏无羡已经丧失了全部的耐心。他伸手握住已经被体温温暖的刀刃,左腿风驰电掣般往后一勾一踹,自己扭腰滑步,弓腰架住这人手臂——那人早有防备,倒也不是省油的灯,手中匕首挣脱魏无羡的钳制,反手就向他脖颈割来。魏无羡扬声道:“——听我号令!”
利箭破空般的意志摧枯拉朽地破开了对方的精神屏障,就像破开一张脆弱的纸那般轻易。他预料之中地遭到了抵抗,但那抵抗对他来说就如挡车的螳臂一般毫无意义。他清晰地看到涓细的血流从对方的耳洞里流出,巨大的痛苦占领了对方的表情,对方抽搐、痉挛、无声哭嚎。而魏无羡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对方木然地在他脚边跪下,就像奴隶参拜他的君王。

11

另一头。
蓝忘机背着琴盒,向街道尽头走去。
他身材颀长,肤色白皙,眉目如画,眸色是剔透的琉璃,背脊笔直如一锋出鞘的利剑,引来无数人频频回头。蓝忘机安之若素,脚下步履不停,稳健地朝目的地走去。
走到一栋小楼旁,他突然身影一拐,消失在街道尽头,就像一朵云消失在了天空边缘。
他步伐轻缓,平稳地上楼。小楼的电力系统大概是出了什么问题,整栋楼漆黑一片。蓝忘机剔透的琉璃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发出湛湛的光,明亮得仿佛一汪湖水,他目不斜视地行走在黑暗里,仿佛没有任何阻碍。
他推开天台的门。
风飒飒地吹动了他雪白的衣角。他走到天台尽头,绚丽的霓虹打在他的侧脸上,虚虚地拢出一团彩色的幻影来。
他打开背上的琴盒,开始将里面的东西组装起来。他神色冷淡,玉白的手指修长分明,手下的动作飞快却有条不紊。
片刻后,他的猎物进入了他的捕猎范围之内。
蓝忘机不动声色。
那是一队人。一队非常平凡的人。
他们其实未必让人觉得他们是一队的,因为他们有的穿着熨烫齐整的正装神色严谨,明显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有的穿着T恤和破洞牛仔裤,神色轻松欢快,嘴里吹着口哨,流氓气十足;有的背着厚重的书包梳着沉闷的发型,有的踩着锋利的高跟鞋涂着鲜艳的唇妆。
他们看上去和这座城市里千千万万普通的居民并没有什么两样。
但蓝忘机的目光扫了一圈,只锁定了他们,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人潮拥挤,渐渐的,一个上班族消失在破旧的楼道里。
一个学生在昏暗的巷口拐弯。
一个女人在墙角停下拿出镜子。似乎是要补画自己的口红。
……
这些人看似平凡,只是偌大城市里庸庸碌碌的一分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的组成部分。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旁边,又消失在下一个拐角,走进这座城市的,无人了解的黑暗里。
除了蓝忘机。
他平静地看着这些人慢慢涌出人潮,巧妙地交换信息,不动声色地汇合,然后一齐向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人不多,也就几个,男女老少皆有,社会身份乱七八糟。但当他们彻底走进霓虹灯光照不亮的黑暗之中时,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们身上缓慢地溢出来,强大,威慑,让人想到蛇冰冷的竖瞳。
他们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任务目标。这种任务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把这个妨碍主人的不长眼的蠢货挖了眼睛填到水泥里去镇海就算完事,完事就可以收工了。但就在他们准备下手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有些耳熟。
他们停了下来,仔细听了听。
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在呼救。
他们彼此看了看,清点了一下人数,这才发现今天少了一个人。
投票表决。想过去看看的人居多。
于是他们留下一个人看守着猎物,剩余的人绕道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谨慎地分开,包抄传来异动的那条小巷。
月光被吞进绸缪的云海里,不漏分毫,在这个狭窄、复杂、脏乱的阴暗带里,没有光,也没有颜色。
对于他们来说,黑暗就是他们的主场,在这片领域里,没有什么能反抗他们的意志。
那个呼救声停了。
他们狐疑地对视一眼,挑出一个人来谨慎地上前去探路。
空气里飘着浓重的血腥味,被挑选者看到一个人躺在血泊中间,将他翻过来,竟然就是失踪的那个人。
他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可疑人物。于是他打了手势,要留守的同伴们过来。
等待的过程中他仔细观察着面前这个满脸是血惨遭不测的同伴,体温冰凉,脸色惨白,好在还有微弱的脉搏。血泊的颜色黯淡、凝固,想是遇害有一段时间了。周围没有脚印或者其他蛛丝马迹,不知凶手是谁。他伸手拍了拍这人的脸,低声用代码询问道:“难平?”
就在这时,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周围怎么会这么安静?
他又一次打了手势,并在对讲机频道中告知无危险,要求同伴尽快过来。
半分钟后,他仍旧没有得到回应。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知道这种情况对于他们来说有多么罕见,甚至是难以想象的。他们是这片黑暗之中最无往不利的剑刃,对于他们来说,黑暗就是他们的主场,在这片领域里,没有什么能反抗他们的意志。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也一直是这样的。
可显然今天是个例外。
他没有等来任何回应。
他将听觉与视觉强化到最大限度,疯狂地探索着能力范围以内的异动。
一潭死水。
冷汗终于从他的额角滑落下来。
他终于明白,这里已经不是他们的地盘了,这里已经悄无声息地被另外的人攻破占领,这里已经是一个——
圈套了。
他不敢低头,刺在脖颈的匕首温度冰冷得让他不敢动弹。他也算是杀人如麻的角色了,可当生命真的被悬在悬崖边上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人总会在被杀前露出各种丑态。
将匕首抵在他颈动脉的人在三分钟前还是个合格的尸体,即使是现在也仍旧面色惨白,满身鲜血,气若游丝得仿佛随时都会死去。但对方已经换了一张脸,一张明俊非常的面容,他看了一眼对方的耳根,并没有观察出任何使用过人皮面具的痕迹。
这意味着——这是一个向导,而且,是一个精神力非常强大的向导。
但——这不合理,即便这个向导再怎么强悍,也终究只有一个人。他是如何隔空杀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自己的同伴给干掉的?这怎么可能?
“是不太可能。”向导忽然说:“不过谁告诉你我只有一个人?”
在对方讶异得有几分惊恐的眼神里,向导笑得有些肆意。
一双靴子停在了巷口,随后向他们走来。
月光终于从绸缪沸腾的云海中漏出来,一缕缕透明如银,柔软如绢,披在来人的身上,将他剔透冷淡的眼睛染出几分幻彩。
他的脚步声轻而缓,镇定自若,一步步走来,身材颀长,背脊如剑,仿佛君王在巡视他的领土。
有风徐来,拂动他雪白的衣角。
这里,是他的领域。
在蓝忘机的领域里,万物,无所遁形。



TBC.

有BUG请无视,我已经死完了所有的脑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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