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且歌  

[阴阳师][狗崽]雪藏

这两个星期要考试,大概会诈尸一段时间。

CP:狗崽

妖狐心底里觉得这个寮真是奇怪。
他这么想的时候,已经是他来到这个寮的第三个月了。自从他来到这个寮里,就没被放上场打过哪怕一次架。
一开始他还小,也能理解。可现在他都三十级了,按说能为阿妈分忧了吧。然并卵,阿妈显然还是没有要把他放上场的意思,仍旧把他放在结界育成里,指挥着白狼萤草姑获鸟打天下。
如果这是个欧洲寮,倒也能理解。可妖狐来了这么多天,细细观察过了,阿妈虽说不算非,但也绝对跟欧沾不上边,就是个典型亚洲人。具体表现在尽管SSR一个不见,强力SR却还是有几个的。妖狐自认作为一个SR,虽说比不上SSR大佬,但起码也是能看的,特别是在他发挥好的时候,直接突死麒麟或者八岐大蛇也不是不可能啊。然而,阿妈就是看不到他那颗殷殷期盼的心,仍旧在出门前嘱咐他乖乖待在结界里,没有要带他出门的意思。
如果说阿妈不喜欢妖狐这个式神,倒似乎也不见得。觉醒是早觉了的,升星也没落下,御魂戴的也是阿妈力所能及里最好的,出了新衣服二话不说买买买。实在看不出有“冷落”的意思。
妖狐是阿妈一句“我家里全是姑娘!崽你真的不来吗!!!”喊出来的,来了才发现阿妈诚不欺小生,家里清一色的女式神,标标准准的娘子军挑大梁典范,就连阿妈自己大多数时候也是个漂亮的萝莉。他来那天所有女式神都来看热闹,小小一只狐崽子经了无数只柔荑的爱抚揉搓,睁开眼睛看到一溜眼看都看不完的漂亮姐姐,妖狐确实感到人生圆满。
志得意满地在结界里待到满级,阿妈给他升了星,又把早早打好的觉醒材料给他。等他觉醒完从屋里走出来,阿妈嚎叫一声抱住他蓬松的漂亮尾巴揉搓捂脸。趁着阿妈高兴,妖狐决定做一只讨人喜欢的乖巧的崽,问道:“阿妈,什么时候需要小生上场?”
阿妈愣了一下,放下他的尾巴:“崽崽想帮忙啊?”
妖狐点头。阿妈高兴地摸他的脑袋:“我崽真乖,和外面那些爱偷懒的妖艳贱货一点都不一样。”
妖狐以为自己总算能上场突突了,孰料阿妈话锋一转,慈爱道:“不过崽崽你有这份心就好,打架还是让阿妈阿姐来吧。”
妖狐:……???这走向不对啊?
虽然他是喜欢躲懒没错,但是不意味着他喜欢憋在家里啊?
妖狐试图挣扎一下:“阿妈,小生真的可以……”
阿妈挥挥手,妖狐只能闭了嘴,看着她撑着伞走远,心里疑惑非常。

过了段时间,妖狐又忍不住去问阿妈。
阿妈表示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还是没有把他派上场的意思。不过她高兴于他的勤快,动不动就向隔壁寮戴着高帽子的阴阳师炫耀自家的崽乖巧勤快得要命一点都不躲懒。
妖狐实在感到匪夷所思,跟阿妈死缠烂打撒娇,才得到阿妈一句么么哒:“哎呀,崽崽你在家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挣钱养家这种事交给阿妈和阿姐。”
妖狐:……这槽该从何吐起?
他只能垂头丧气地坐在庭院里,恹恹地看着阿妈她们走远。
虽然在家里可以和很多漂亮的小姐姐一起玩,可是他还是手痒想打架想突突想抢火啊,阿妈到底为什么要把他关在家里。
……
不对,如果阿妈让他上场,他一定不浪费火好好突。
妖狐把心一横,左右看看周围没什么人,偷偷溜出了家门。
他远远缀在阿妈她们的身后,一路跟到蛇塔门口。
戴高帽的银发阴阳师刚好也在那儿,阿妈过去和他打招呼:“晴明。”
安倍晴明点头:“神乐。组队么?”
阿妈左右看一圈:“还有谁?”
安倍晴明指指旁边扎个高马尾额发染红坦胸露腹的弓手:“博雅。”
阿妈就撑着伞跟着他们进去了。
妖狐跟着进去。一进去就黑洞洞的,楼梯旋转往上似乎永无止境,地板青石相衔生着苍苔,空气阴森冷凉,妖狐打了个寒颤,远远看着阿妈他们停下,忙跟进去,匆忙间瞥见刻着一个“陆”字。
阿妈带的是白狼、姑获鸟和萤草,妖狐一进去正看见白狼阿姐一个无我爆发秒杀了小BOSS,心下暗叹,下一秒却差点被掀飞。远远看见一穿了白色狩衣的式神展开了巨大的漆黑翅膀腾空而起,数道暴风席卷而过,妖狐脸都差点被吹歪。揉揉耳朵,再定睛一看,八岐大蛇瘫着八只头颅,垂头丧气地吐出一堆金光闪闪的御魂来。
好厉害!妖狐看了又看,还是没能看清那长翅膀的家伙是何方神圣。他眼见着阿妈他们已经讨价还价分完了御魂,一转身要出塔了,连忙闪身溜出去。自然也就没看到倏然朝他瞥来的一道淡然薄凉的目光。
光是这么看着,打架也并不很难。他还以为是太久不打架忘了行情。看来也并没变多少。阿妈究竟为什么要把他雪藏着?
妖狐百思不得其解,蹲在家门口等阿妈阿姐回来。
阿妈没等到,脑袋上多了一只涂着蔻丹的纤纤柔荑:“啊呀,谁欺负我们阿崽了?”
声音柔媚,百转千回。是三尾狐。这位姐姐是阿妈抽出来的第一位式神,与雪女一道为阿妈打尽天下,虽说只是一张R,却并没有受什么冷落,堪称寮中元老,谁见了都要叫一声姐。妖狐与她因属同族,倒还更要亲切几分。
妖狐任她揉搓自己的耳朵:“没人欺负小生。”
“胡说,你耳朵耷拉着呢。”三尾狐斩钉截铁,又放柔了声音,“乖乖阿崽,不想和阿妈说,可以和阿姐说。阿姐替你教训他。”
妖狐被她摸得有点舒服:“嗯……真没事儿。小生就是有事想问阿妈。”
三尾狐挠他痒痒,姐弟俩在挂着灯笼鬼的寮门口闹成一团。末了三尾狐抚一抚凌乱的鬓发,轻嗤一声道:“不和你闹了。我回去梳头发。小孩子就是折腾。”妖狐东倒西歪地抗议:“明明是你先来闹的小生!”
一声极轻的笑声传来,却是男人的声音。妖狐莫名其妙,要知他们寮子里可是出了名的阴盛阳衰,哪来陌生男人的声音?他抬头一看,三尾狐敛了衣袂,风情万种地福腰行礼:“晴明大人。博雅大人。”
啊。是那个戴高帽的阴阳师。
阴阳师一身狩衣,银白长发,眼影描得甚合他意,正合了扇子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姐弟俩。旁边站着那个挑染红发坦胸露腹背着大弓的杀马特,他晃了晃眼,注意力被安倍晴明身后站着的妖怪吸引了过去。是那个一扇风卷死万千敌手的式神。
那是个生得很好的青年,雍容华贵,狩衣如月,两扇巨大的漆黑羽翅敛在身后,正扑簌簌地往下掉着晶莹的亮粉。脸生得也很合他胃口,就是神色冷淡了些,朝妖狐瞥来一眼冰凉彻淡,看着叫人莫名不爽。
安倍晴明笑道:“神乐去打结界了,稍后便回。你们稍待。”
妖狐待在阿姐身后作乖巧状,目送安倍晴明一行人进了隔壁寮,才转头问阿姐:“博雅大人为什么要跟进去?他不是隔壁的隔壁寮的么?”
三尾狐掩唇而笑:“兴许晴明大人家比较好看。”
妖狐神游一秒,又问:“那个长翅膀的妖怪是谁?”
三尾狐哎呀一声,素手敲他脑袋:“可不许乱叫。那是大天狗大人。”
原来是SSR大佬!妖狐哦了一声,心里没什么敬意,反倒有丝奇怪感觉。没等他思量清楚,三尾已经起身相迎:“阿妈。”
阿妈满载而归,看到自家崽子们乖乖巧巧等在门前,一人奖励一套御魂:“今天手气好。”笑眯眯揉揉妖狐的尾巴:“乖崽,有没有想阿妈?”
前不久还跟在您后头。妖狐讨喜道:“有。”
姑获鸟也围上来:“有没有想姑姑?”一撇眼看到他衣襟散乱,锁骨全露在外面,连忙上手拉好。
妖狐接受她的爱抚:“有的。”一转眼看到白狼站在一边,忙道:“也有想白狼阿姐的。”
白狼哈地笑了一声,掐掐他的脸蛋:“就你会说话。”
妖狐是家中老幺,长得又好嘴巴又甜,在家中受尽宠爱,简直一方土霸王。
萤草幽幽道:“嗯哼。”
妖狐一个激灵,连忙讨好道:“草爸爸万福金安。”
萤草扫了一眼他破碎的衣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对阿妈道:“阿妈。我瞧阿崽也不小了,不如让他上场罢。”
阿妈脸上现出犹豫之色。
草爸爸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妖狐喜不自胜,正要说话,便听萤草继续道:“别的不行,结界还是可以守守的。”
妖狐:……
阿妈沉思半秒,撑起伞:“有道理,我想想吧。”
妖狐:……

这个寮真是奇怪。
妖狐这么想的时候,已经是他待在结界守护里的第三天了。
阿妈是个好人。具体体现在,除了妖狐,结界守护里放的全是狗粮和达摩。
和一群摇摇晃晃的达摩以及天邪鬼待在一起的妖狐:……这不公平!
他躺在结界里生无可恋。
妖狐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萤草爸爸。
思考未果,结界来人打架了。
妖狐躺在地上倒着看对面从小纸片变成的一个个式神,他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一晃眼,看到一双巨大的漆黑羽翅,油光水滑,正扑簌簌地往下掉着晶莹的亮粉。
妖狐:???
他一骨碌爬起来,就见对面的阴阳师手摇蝠扇,白发如雪,笑吟吟地看着自己:“阿崽,你好啊。”
安倍晴明。妖狐僵硬地看看他又看看他旁边一脸冷淡的高大式神,那这家伙果然是——?
SSR大佬!
金光闪闪的几个字压得妖狐喘不过来气。不知是为安倍晴明的欧皇之光还是为SSR大妖之威压。
他又扭头看了看自己的队友。
一群摇摇晃晃的达摩和天邪鬼。
妖狐:……不不不这怎么都打不赢吧?
那场架理所当然地输了。事实上这几天妖狐已经输得没了脾气。他剩个血皮躺在地上发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一双木屐停在了身边。阴影投下来遮住了他的视线。
妖狐把眼睛往上抬,看见一只丑到爆炸的面具。
挂在这人的腰上。
妖狐:……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品味?
妖狐还不知道这已经是安倍晴明据理力争苦口婆心的结果,不然戴在脸上的效果更加辣眼。他知道这人是SSR大妖,也知道为了小命着想该恭敬些,但他一口气堵在心间上不去下不来,想也没想,一个白眼翻穿天灵盖:“没事快滚。”
别说恭敬了,简直恶声恶气。
他听见了极轻的一声轻笑。
妖狐:……嘲笑小生不能忍!!!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着一丝聊胜于无的血皮蹦起来,攥着仅剩下的三把鬼火,以一种阿妈看到了绝对会尖叫的狠劲儿一口气把狂风刃卷全打了出去。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妖狐力竭了。喘不上来气了。蹲在地上眼前发黑脚底发软了。
等他喘匀了气,再抬头,才发现眼前已经没有人了。
SSR已经走了。
……打自带奶的SSR才是他蠢吧。
妖狐想笑,却累得有些提不动嘴角,最终皱了皱脸,咧着嘴,生拉硬扯出一个难看的,依稀有那么点那个意思的笑来。


“……”
面对阿妈幽幽的目光,萤草难得词穷了。
姑获鸟在一边忧心地转来转去:“他怎么还不出来?”
白狼蹲在仓库里数达摩:“难道黑达摩吃腻了?”
三尾狐锲而不舍地敲门:“阿崽,你有本事不吃饭,你有本事开门啊。”
在一片混乱当中,阿妈幽幽地盯着萤草。
萤草:“……”
妖狐已经待在房间里三天了,期间拒绝任何狗粮、达摩、御魂,不声不响,不理不睬,阿妈问他只说没事,有点事要想想清楚。
寮子里的女式神全急疯了,一个两个接连上阵,全都铩羽而归。
阿妈继续幽幽地看着萤草。
妖狐就是守了结界才这样的!
萤草:“……没事,阿妈你冷静一下。”
草爸爸不愧是草爸爸,淡定地走到屋子前,蒲公英叮地一声暴击,把妖狐布下的结界打成了谜一般的碎片。
蹲在里面的妖狐:“……”
萤草扛着蒲公英气势万钧地走进去,居高临下地睥睨了妖狐一眼,撇撇下巴:“谁欺负你?走。替你找场子。”
妖狐:“……”
他耳边不可控制地响起了谜之音效。
宝宝崽之道,爸爸为你撑腰。
BOOM,YEAH,BOOM。
你在爱情跌倒,回家让你撒娇。
BOOM,YEAH,BOOM。
妖狐:……中毒已深,莫救。
阿妈听说是晴明带队来打了结界,回去翻了防守记录,二话不说拎上崽子们就走。刚出门,又折了回来,把结界里的狗粮达摩全掏出来,气势汹汹地把自家主力军塞了进去。
全是女的。
阿妈带上崽子们,出门找场子。
煞气腾腾一路杀到晴明家结界,对面群星璀璨的式神里果然站着大天狗,戴着奇丑无比的面具,衣着搭配辣眼得无与伦比。
除了大天狗竟然还站着一只酒吞。
阿妈:“……”
不知是不是被SSR的辉煌金光闪瞎了眼,阿妈撑开伞遮住了脸,手拍了拍妖狐的脑袋,示意:“开战。”
绚丽的火光立刻炸开。
雪女看了妖狐一眼,冷冰冰道:“哪个打了你,说出来。”然后抬手冻了一片。
姑获鸟飒飒飒狂砍:“あたしね、守りたいものがあるからね!”
白狼凝神拉弓,无我爆发炸开一大片伤害。
萤草哼了一声,叮了一下,一个暴击,数值吓人无比。
妖狐……妖狐很感动。
可是阿姐们,没有鬼火了啊!
小生也想突突啊!重点在这里啊!小生!想!突突!
阿妈要是养个座敷就好了……
各种妖术的光掺杂在一起,乱花渐欲迷人眼。可惜没能炸多久,阿妈这边就躺倒了一片。剩下萤草和妖狐锲而不舍地站在那里,草爸爸左叮一下,右转个圈加个血,硬生生把对方的酒吞磨死才不甘心地倒下。
剩下妖狐一个人站在场上,抱着一点点的血皮,面对对面一个近乎满血的式神。
大天狗。
妖狐:“……”
他只能安慰自己道:这次对方好歹没带奶。
其实妖狐以前不是这个性格。他很会审时度势,看菜下碟的能力十分了得。一旦打不过,二话不说就服软,翻身就叫爸爸,没有半点犹豫半点耻辱。小命最重要。
但不知怎么的,他对着对面这个戴着奇丑面具的妖怪,就是低不下头。
明明对方是SSR大佬,他小小一只SR,还只有四星(阿妈的狗粮还没攒好),打不过怎么看都是情有可原。这巨大的实力差,向大佬势力低头简直没有任何人能嘲笑他。
妖狐叹口气。服软的话,会过得怎么看怎么舒坦吧。
可是他就是不愿意。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撑着他的脊椎骨,就是不让他低头弯腰跪下去。
他攥起仅剩的三把鬼火,用尽全力将狂风刃卷打了出去。

妖狐躺在地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一双木屐轻轻停在身边,妖怪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拢盖住了。
妖狐不想说话,连将白眼翻穿天灵盖的力气都没有了,又不想看对方那张丑到爆炸的面具给自己找不痛快,索性闭上了眼睛。
一阵衣衫摩挲的响动,青年妖怪坐了下来。
偌大一个结界里只剩了他们俩孤零零待着,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妖狐嗅到了一点隐约的冷香,眼珠在眼皮下动了动,暗道这味道倒是比寮里樱花妖阿姐新研究的香脂还要好闻,也不知用的是什么香薰。要不就此服软向大佬低头,讨教了回去讨好姐姐们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脑子里满天跑马,面上却面无表情。他吃不准这人是个什么意思。SSR大佬都喜怒无常睥睨众生,他懒得琢磨,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半晌无话。
妖狐:……这人是没有声优给他配音吗???不对吧?刚才打架的时候念台词还是很欢很中二的啊,怎么下来就变成锯嘴葫芦了。
他肚子里吐槽吐得欢,冷不丁被一只手碰了碰额发,一时愣住。
妖狐是家中老幺,又是唯一的男丁,受尽宠爱,几乎所有姐姐都爱揉他的尾巴摸他的脑袋,阿妈更是一天不摸他的尾巴就要睡不着觉。可此刻额头上这只手温度微凉,带着薄茧,和女孩子的温软柔荑半点不同,分分明明是属于男人的手。这动作也不像阿姐们,轻得极致,像风撩过了,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带点迟疑带点犹豫,似乎想碰,却又不知道能不能碰。
按说他早该习惯了这种抚摸,可冷不丁被这么轻轻一碰,突然浑身不自在起来。妖狐猛地睁眼:“大天狗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睁开眼才发现SSR不知什么时候摘了那自带Debuff的面具,露出张皎皎如月的脸来,垂了青蓝的眼睛看他,沉静如深渊,妖狐有一瞬间的失神。
被他瞪着,大天狗反倒自在起来,声音沉稳,手下竟又得寸进尺地摸了几把他的耳朵:“没什么。”敛了衣袖收回手去,还补充一句:“之前看见了,一直想摸摸试试。”
妖狐:“……”
他气得简直要蹦起来再来一发狂风刃卷,可惜已经没了力气,血条也不允许他再做这种违反物理原理的事情,只能虚弱地躺在地上,翻一个大大的白眼:“您是毛绒控吗,大天狗大人?有病要治。”
大天狗正襟危坐,闻言竟还很认真地想了想,才回复道:“可能罢,我以前没这种状况。”又补充道,“只对你有感觉。”
妖狐:“……”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生这是被撩了吗???
天可怜见,就连源博雅家的式神都知道,向来只有他撩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撩他?还是这么个品味清奇的谜之SSR?简直人生耻辱好吗?
大天狗没给他一雪前耻的机会,施施然站起来,优雅端庄地走了。

如果说发生了什么好事的话,大概要数阿妈终于不雪藏他了。
妖狐终于不再和一堆狗粮守结界,每天跟着阿妈打御魂打觉醒打斗鸡,在姑获鸟忙不过来的时候被使唤去打狗粮。妖狐隐约听说是安倍晴明抱着一盒子觉醒材料和高阶御魂登门,与阿妈深刻探讨了一下带娃娃的注意事项和学术观点。过程没人知道,不过结果是阿妈开始放妖狐上场,同时把结界里的主力军又换回了狗粮和达摩。
据萤草说,她听见了晴明至关重要的一句“儿子不能这么养”,终于说服了阿妈,这才把他放了出来。
阿妈为了这事专门找了妖狐:“崽崽啊,不是阿妈不想让你上场,实在是舍不得你上场。”她摸着妖狐保养得油光水滑的尾巴,泪水涟涟,“这么漂亮的崽要是受伤了谁来赔我一个啊。”
妖狐哭笑不得,费尽心思把阿妈哄好了,擦擦汗,继续带狗粮。
阿妈生怕委屈了他,变本加厉地对他好,攒的徽章全数出来买了黑蛋蛋。出门就对人炫耀自家的崽多么省心多么听话多么勤快,简直是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千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好崽。
阿妈因此得名:炫崽狂魔。
妖狐觉得有点搞笑。
某日,妖狐又跟着阿妈出门打御魂。
这次走到蛇塔他不用偷偷摸摸了,光明正大地站在蛇塔门口,等阿妈组队。
他走了会儿神,等阿妈叫他才反应过来该走了。一晃眼,又是一双油光水滑的漆黑羽翅。
妖狐疑心自己认错人了。淡定自若看过去,却发现安倍晴明和源博雅正站在阿妈旁边唠嗑。
……
所以这长翅膀的鸟人真不是鸦天狗冒充的?
他僵硬地看过去,对方穿着初见的那身狩衣,宽袍长袖,手中握着和扇,面容如月,皎皎明丽,却又冷淡肃穆。垂下视线看过来的青蓝色双眸沉若深渊,威仪冷峻,半点不像毛绒控。
就是腰间挂着的长鼻子面具太辣眼睛太污了!
妖狐没眼看,跟着阿妈进了蛇塔,差点同手同脚。
一路往上,青石潮湿,生着苍苔,天光陆离,从永无止境的塔顶隐约透出来,竟不像妖狐第一次偷来时那般阴森了,反倒有几分安详和睦。
他们进了写着“捌”的一层。
幽绿狰狞的蛇瞳在黑暗中睁开来,八个巨大的头颅群魔乱舞,刮起浩荡冷厉的罡风,妖狐感觉自己的脸都险些要被刮破,默默把“安详和睦”的评价收回来吞进了肚子。
他掏出折扇,站到阿妈前面。
一双木屐停在身边,对方高大的阴影微微拢过来。妖狐闻到了一点隐约的冷香,比桃花妖新制的香露还要好闻。
妖狐斜了大天狗一眼,小小声碎碎念道:“别翻车。别翻车。别翻车……”
大天狗和扇拢在掌心,淡声道:“不会。”
妖狐道:“你怎么知道。你这次又不带奶。这层之前从没打过。看看这清一色的菜刀队,小生心慌。万一翻车了,阿妈又把小生雪藏起来,你负责?”
大天狗拢了袖子,青蓝的眼底一片清冷与笃定,重复道:“不会。”
也不知道回答的是哪一句。
妖狐便不再说话。
暴力输出带多了,难免加快战斗节奏,掉血也掉得宛如血崩。妖狐转眼又剩一层薄薄血皮,身周紫光流转,攻击Buff叠了一层又一层,看着摇摇欲坠。旁边的SSR也没比他好哪儿去,雪白狩衣染了血看着十分刺眼,漆黑羽毛掉了一地,狂风仍在暴戾地收割着八岐大蛇残存的生命,看着却有几分同归于尽孤注一掷的味道。
完了完了,要翻车。妖狐心想。
他看了看鬼火栏,还剩三朵鬼火。他有些犹豫。他一向知道自己的毛病。其实这里换普攻把鬼火留给SSR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可他就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大天狗看了他一眼,青蓝透彻的眼里没什么情绪。如果他说一句合情合理的“鬼火给我”,妖狐虽然有一点点点不甘心,但也就顺水推舟把鬼火给出去了;可大天狗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收回了目光。
……
不是,这什么意思?
妖狐咬了咬嘴唇,折扇一挥,要打出一发气刃。却听大天狗在这时说道:“好好突。”
妖狐一愣,身体反应却快过大脑思考。他攥起仅剩的三把鬼火,用尽全力将狂风刃卷打了出去。

阿妈领着自家的崽子们在蛇塔门口与队友告别。
趁着阿妈唠嗑,妖狐抓紧时间发呆,思考人生。
他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关系到终身大事的问题。
思考未果,被人摸了耳朵。
妖狐想要愤怒地跳起来,实际上却只懒洋洋地动了动耳朵,嫌弃道:“又乱摸。”
大天狗收回手去,波澜不惊的眼里隐隐有一丝谜之满足。
妖狐道:“小生走了,大天狗大人保重。”
大天狗嗯了一声。
妖狐有心作弄他,故意愁眉苦脸道:“刚才差点翻车,回家阿妈肯定又要把小生雪藏起来。”
大天狗眉一蹙,斩钉截铁道:“不会。”
妖狐撇嘴:“你怎么知道不会。阿妈可喜欢雪藏小生了,到时又把小生放进结界去守房子。”
大天狗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最终道:“不会。”
“你只会说这两个字啊?”妖狐偏要跟他拧着来,“要是阿妈真的雪藏了小生呢?”
大天狗道:“我来看你。”
“你来看我?你怎么来看我?我靠,你又要打我们家结界。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阿妈最近抽到两个新姐姐,一个妖刀姬一个青行灯,厉害着呢。”妖狐边说边跑远了,也不知是不是去通风报信。
大天狗目送他的背影。
酒吞走到他旁边,挑眼看那只狐狸:“这不是那个?”
大天狗淡淡应道:“嗯。”
酒吞大笑,边笑边走远了。
大天狗知道他在笑什么,不为所动。他默默心想,等隔壁神乐大人抽到茨木童子,就轮到你了。
风水轮流转。谁怕谁呢。
一个绿衣高辫的小姑娘扛着蒲公英走到大天狗旁边,示礼道:“大天狗大人。”
大天狗嗯了一声:“谢谢。”
萤草耸耸肩:“还要谢谢大天狗大人的针女。”
大天狗道:“有劳。”
萤草道:“不必客气。大天狗大人什么时候上门提亲?”
“很快。”大天狗道:“已经下聘了。”


END.

不知道有没有小天使没看懂啊。解释一下。萤草之所以跟阿妈说让阿崽去守结界是因为收受了狗砸的针女套贿赂,晴明抱着上门的那一堆觉醒材料和高阶御魂其实就是狗砸给崽子的聘礼啦。狗砸最后想对阿崽说但没有说出来的话是类似“我阿爸已经和你阿妈下聘了她不会再把你雪藏起来”这种。狗砸全程计划通√
雪藏阿崽这个事大概只有我做得出来吧……(x)一直养养养却舍不得让他上场,生怕受伤,直到欧皇舍友受不了了,苦口婆心劝我道“儿子不是这么养的”才把他放去守了结界……(x)
欧皇室友第一次玩抽的第一发就是狗子,生无可恋脸。
顺便提一句文中的神乐后来大概真的抽到了茨木,替隔壁的酒吞点蜡(不是)

2016-11-13 评论-26 热度-470 阴阳师手游阴阳师狗崽妖狐大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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